醉臥藍橋君莫笑,古來絕色幾人得?

【瓶邪】背道

☆架空。



  他們總是背道而馳。

 

 

  *  *

 

 

  他突然想起那時候的夢。

  夢裡的他站在雪山之下遠遠遙望山巔之上,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顏色、沒有時間、沒有宮闕、沒有棺廓、沒有屍體、沒有鬼神,沒有張起靈。

  夢裡的他一個人渾渾噩噩的從雪山上走了下來,走進那個他們當初下榻的客棧,旅店的老闆對他還有印象,見他只有一個人時驚訝的問了句咦小兄弟、那時候跟你一起來的人呢?

  他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老闆沒說話,看他的表情似乎也猜到了什麼,沉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幫他準備了間單人房。

 

  他坐在房內的床上,從包包裡掏出一顆奇怪造型的璽,拿著看著。

  玉璽中間有個十分突出的惡鬼雕刻圖形,他伸手將雕刻細細的摸了個遍,又拿起來對著光照,玉質很好、還透著翠色的光,卻沒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他只告訴他,只要十年後他拿著這東西到青銅門前門就會開,卻沒告訴他什麼時候開,又為什麼開。

  夢裡的時間一晃就是十年,眼睛所看見的色調依然是那道幽綠的光,乍暖還寒間卻已經從青玉變成了青銅。

  那扇門巨大得不似人間應有,門上華麗的鑄紋雕著什麼他看不懂,他只看見夢裡的他小心翼翼的從懷中取出那個璽,看見他的指間戴著三個鬼頭指環。

  玉璽現出於是巨門應聲而開,他看進門裡然而裡面卻什麼也沒有,沒有顏色沒有時間沒有陰兵沒有業火沒有屍體沒有鬼神,沒有張起靈。

 

  於是他絕望的笑了。

 

 

  *  *

 

 

  他又從夢裡驚醒,睜開眼卻只默默的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偶爾轉過頭去看躺在他身旁的那個男人。

  他總是夢見那段畫面,不多也不少,永遠在山下開始在門前結束,在絕望中入夢在絕望中醒來。於是他也總是在想,為什麼那兩人有著和他們一模一樣的名字,又在暗示什麼。

  他不理解那個世界卻又懂得那個吳邪,希望絕望愛恨歡悲強大懦弱,各種情緒充斥的內心卻那麼荒蕪。

 

  他們都是SOHO,設計相關的工作,工作室就是家、家就是工作室,生活步調看似隨心所欲其實不然,兩人各有獨立的工作間,忙碌起來甚至一天見不到對方一面。

  他們從相識到相愛、到同居只走了一年,不長也不短,這麼自然而然;從同居到現在,一晃眼、就是十年。

  當年的濃烈激情隨著時間漫漫流過不知不覺被消磨殆盡,那些情呀愛啊似乎逐漸轉變為了習慣和義務,隨著日積月累的名為「生活」的重擔壓得他開始感到沉重,熱戀期的甜蜜新婚期的興奮早已不復存在,他的沉默總是令他沒由來的害怕。

  於是他忽然想起另個吳邪的恐懼。

 

  那個世界的張起靈背負著一個沉重的宿命、關乎生死,那個人走過多少時間卻沒有過去,外表年輕矯健卻沒有未來,身邊的人來了又去腦中的記憶失了又復得,走遍了世界卻找不到家。找不到與世界的聯繫。

  那個世界的吳邪流淌著祖輩留下的名號,一聲狗五爺的孫子、三爺的姪子,一聲小三爺人人敬之,活得天真又無邪,不識人心亦不識鬼神。

  他寂寞的背影走進了他的眼裡、走進他的心裡,古刀一揮便砍盡了他內心的堅持、黑眼一望便看透了他內心的防衛,他無能為力地跟隨他的足跡試圖找出他的過往,試圖給他他所能給出的一切——愛情、生命、名譽、幸福,一切的一切他都捧在手裡遞到他面前了。

  他卻連一眼也不願給予。

  只執意的、頭也不回的,離他而去。

 

  於是他們終究背道而馳。

 

 

  *  *

 

 

  他側頭看向張起靈,他依舊睡得很沉、臉上維持一貫的漠然,他緩緩伸出手,沿著他的眉睫輕輕撫過。

  平時過長的瀏海總是遮住他淡漠的眉眼,而此時那雙黑眼卻睜了開來,平淡又深刻的望進他棕色的眸,沒有說話。

  「啊……吵醒你了嗎?」

  他看了他一眼、手掌輕輕蓋住明亮的眼,安撫哄睡的意圖明顯,然後重新閉上眼。

 

  ——這個時空的恐懼是,他們總是背道而馳。

 

/字數1405/

 

FIN。

 

 

 

 

寫到後來連自己在寫什麼都不確定了。

 

姑且先把原作裡的瓶邪視為二次元好了、然後架空的部份視為三次元。

二次元裡的吳邪對待小哥如何不用解釋大家應該都懂,處處著想、出生入死,而小哥對吳邪也同樣:救命、保護、認定了是世上唯一的聯繫;

三次元裡排除掉了那些九死一生的冒險與謎題就只剩下了單純的生活,可就是這看似簡單的「生活」、讓一切變得不簡單了起來: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硬要湊在一起相處本就不容易,更何況是像小哥這麼沉悶的人,即使吳邪不在意、即使一年兩年的相處沒有問題,但是十年下來呢?

即使不恐懼也會厭倦了吧。

 

吳邪再如何也不可能完全懂得張起靈在想什麼、一如張起靈也未必真正瞭解吳邪,就像二次元角度裡吳邪要的不過就是兩個人平順的走過一生,沒有謎題沒有死亡沒有終極沒有宿命,沒有過去也沒有關係他可以給他未來;而張起靈最終給吳邪的的確是他要的平順,卻只有一個人、卻只有十年。

而即使到了另個世界、是他真正要的平穩安定,他們卻還是必須面臨不同的考驗。賠上的也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性命,但在細節裡赫然發現的兩人完全不同的作法想法的時候、久而久之也會感覺到心死吧。

 

——上面大概就是我想表達的東西,如果看完後記能讓你看懂我在寫什麼、非常感謝,如果依然看不懂也不用擔心那絕對是我的問題←

 

以上,感謝閱讀至此!!!

 

 

 

 

 

2013/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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